


众望·国贸:北京当代艺博会公共艺术单元配资炒股平台网
主题:万物生迹
时间:2026.3.20-5.31
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 国贸商城
参展艺术家:
方二&孟瑾、贾伟KK、Kalman Pool 刘锦鹏 、李琳琳、马迪·高德斯坦、朱丽晴
初夏时节,北京再度迎来万众期盼的艺术季。“众望·国贸:北京当代艺博会公共艺术单元”以“万物生迹”为主题,不仅奏响了北京当代艺博会2026的序曲,更准时拉开了北京艺术季的序幕。今年,我们依旧期待着北京当代艺博会2026现场丰富的展览空间,以及多元纷呈的“北京 108 小时”活动——这让每个人都有机会领略“艺术世界”的斑斓图景与“北京时间”的深度交融,也让城市中潜藏的艺术活力持续迸发新的生机。
2026年的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以“陆迹”为主题,将于5月21日至24日在全国农业展览馆11号馆正式举办。本届艺博会从地缘文化与历史地理的视角出发,在多重语境中重新观察文化差异与不均经验,在价值重塑时进一步勾勒当代艺术的细节版图。同时,北京当代艺博会持续联动北京国际设计周、画廊周北京等同期重要艺术活动,共同营造五月北京蓬勃而多元的艺术氛围,推动其成为全球艺术日历中的重要目的地。
作为这一城市艺术进程的前奏,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联合国贸商城,共同发起并呈现“众望·国贸:北京当代艺博会公共艺术单元”,作为艺博会的场外核心展区。自3月起,艺术作品便以公共艺术展的形式,在国贸商城多个空间点位陆续亮相,在时间维度上呈现出持续生长的开放性;5月21日至24日,该单元将与北京当代艺博会主会场联动,共同构成“北京艺术季”的重要组成部分。
本届展览邀请不同代际和背景的参展艺术家共同构建了流动的叙事路迹,《北京青年》周刊深度对话了方二&孟瑾、贾伟KK、Kalman Pool 刘锦鹏 、李琳琳、朱丽晴几位参展艺术家,请他们分享了各自的艺术创作理念与深层思考。他们的作品在国贸商城的空间中相互呼应、接续成迹,构筑起从自然生命到都市景观、从集体互联到个体存在的多维艺术场域。
方二&孟瑾
让作品与空间彼此“熟络”起来
“万物生迹”,这个主题对方二&孟瑾来说,仍然是在探讨“系统的边界”。“很多系统叠在一起,各自运行,偶尔发生一点错位,这就成为了‘生迹’。而那些小小的偏差,有时候比‘正确’更诚实,也更有生命感。”他们的作品《银色曼波》在国贸这样高度系统化、稳定化的空间里,以镜面“不倒翁”的互动形式,极力留下了些许松动和空白。
《银色曼波》,方二&孟瑾,2018-至今
不锈钢、水泥,260cm (h) × 78cm (Ø) ×5(单件作品尺寸)
“我们不再增加任何控制感,让作品自己说话,这些看起来像‘误差’的部分,反而让作品有了呼吸。”这种感觉也很像方二和孟瑾两个人长期的合作关系,他们形容这种感受就像一支没有排练、但又始终在同一个节奏里的双人舞。《银色曼波》就从这种关系里长出来。“(这个系列的作品)从2018年创作到现在,没有一个所谓的‘完成版’,是因为我们本身也没有停在一个稳定的位置。”而那种不是完全稳定、但又没有彻底崩掉的状态,才是他们认为的最真实的日常。
Q 你们长期以合作形式进行创作,横跨多个艺术领域,此次参展的《银色曼波》是“曼波”系列的重要作品。作品中“观众互动”的设计,如何体现“关系的美学”,又如何映射都市人“偏离与平衡”的生命经验?
A 对我们来说,在互动这件事上,观众是系统里的变量。当你走过去,忍不住去碰一下、推一下,甚至带点试探和不确定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失衡和回正,其实已经构成了一种关系。我们会觉得关系从来不是一个稳定的结构,它更像是一种持续的扰动,是你影响我、我修正你,然后我们再一起找到一个暂时还过得去的状态。
这件事情放在城市里就更明显了:我们每天在不同的系统里来回切换,被各种节奏牵引、打断、重组,很少真的“站在原地”。但人也很奇妙,总是在那种快要失控的边缘,又把自己拉回来一点点。
Q 你们参与过多个城市更新及商业空间项目,让艺术从展览空间延伸至更广泛的社会场域,结合本次“众望·国贸”的实践,你认为公共艺术介入城市空间,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A 很多公共艺术介入城市空间时,都带有一种“尴尬感”——就像一个不熟的人强行在聚会上讲冷笑话,既突兀又无聊。我们想解决的就是作品与空间的“熟络度”。所以我们选择镜面不锈钢和不倒翁的形式,它看上去“不摆谱”、不“教你做事”,只是静静待在那里等着被你看到。对我们来说,艺术与空间的边界不是用来打破的,是用来“调情”的。而更高等级的公共艺术,是让人在这种随性与互动的瞬间,不经意地被触发,开始思考自己与周遭系统的关系。”
Q 如何让艺术真正融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而不是“悬浮”的装饰?
A 主要是需要和人发生关系,否则就是与人无关的“悬浮”。作为艺术从业者,融入日常的秘诀就是“千万别把自己当回事”。
路人经过,会看一眼镜面里映射出的自己,或是顺手推一下,去确认它会不会倒。当这些行为不需要被解释时,作品就已经进入日常。但这种看似随意的发生,其实建立在对尺度、结构与身体感知的艺术把控:每一个细节都在保证“可被使用”,而不是“仅供观看”。
“悬浮”则是艺术试图高于生活而产生的结果。而《银色曼波》选择把自己降低到与身体同一层级。不强调确定的意义,而是提供一种可以被反复触发的关系。当思考不是被要求,而是在参与中自然发生时,艺术才能真正进入生活。
贾伟KK
制造能让你突然喘口气的“小奇迹”
贾伟的艺术之路始于2018年的低谷。从个人治愈到构建起宏大的艺术世界,再以公共艺术联结公众。这段疗愈的感悟被他凝练升华为“如花在野”的艺术宇宙,其核心围绕“本生、永生、分生”展开。“‘我即是万物,万物皆为我’,也正是这些‘鳄鱼’艺术形象的创作根源。从画布走向公共空间,是这一艺术逻辑的自然延伸。《深渊彩虹·鳄鱼森林》,将邀请观众在CBD核心区域漫步停留,亲身感受作品传递的治愈力量,由此留下独属于这片空间的‘生活痕迹’。”贾伟如是说。
《深渊彩虹·鳄鱼森林》,贾伟 KK,2025
玻璃钢、铝合金,90 cm × 90 cm × 100 cm × 2,100 cm × 100 cm × 80 cm, 100 cm × 100 cm × 100 cm100 cm × 100 cm × 110 cm,100 cm × 100 cm × 120 cm, 130 cm × 130 cm × 140 cm, 210 cm × 210 cm × 230 cm
在国贸空间做艺术让贾伟倍感兴奋,他说:“我知道人在最忙、最累的时候,需要的不是一堂艺术理论课,而是一个能让你突然喘口气的‘小奇迹’。在国贸呈现公共艺术,就是去制造这种‘小奇迹’。这比在美术馆里做展览、获得奖励,更让我兴奋。”
Q 作为当代最具影响力的治愈系艺术家之一,此次参展的《深渊彩虹·鳄鱼森林》,以破水而出的鳄鱼为核心意象,传递“突破桎梏、向上而生”的蓬勃能量,“鳄鱼”这一意象为何会成为你表达“向上生长”的载体?
A 2018年我连番遭受事业与生活的双重打击,人生跌落“万丈深渊”,这段经历便成为了我的创作原点。鳄鱼作为古老的爬行动物,漫长进化史中始终保持着对生存环境的强大适应力,这种跨越时空的生命韧性本身就是“生长”的原始注脚。鳄鱼巨大的嘴就象征着吞噬一切的绝望深渊,用它来表达“突破桎梏”更具震撼力。在我眼中的鳄鱼,既代表过去遭遇的创伤,也象征AI时代的不安,更隐喻人人内心恐惧的“不同面”,关键颠覆在于“和解”而非“杀死”它,让“如花”在其嘴中自舞,以此可以传递出直面并与恐惧共生的强大生命力。
当我们开始跟自己和解,会发现深渊里也有彩虹出现——这件作品直观地承载了“深渊—彩虹”的辩证关系。
我选择“鳄鱼”作为象征,是从我个人真实的生命经验出发,通过颠覆大众的集体认知,深刻阐释了自我面对痛苦与困境的核心哲学:与其逃避对抗,不如接纳和解。
Q 从“个体情绪表达”到“群体情绪共情”,你如何通过公共艺术作品传递社会化治愈的力量?
A 我希望通过空间、共创和理念三个层面,将“共情”转化为具有社会关怀的行动。
其一,是空间的治愈力——通过打造《如花山海》等全沉浸式“心灵治愈剧场”,让公共空间成为可直接触摸、感知和栖息的“精神栖息地”。并通过“声音推荐官”等互动方式,让艺术体验成为可携带的情感记忆。
其二,互动与共创——将艺术转化为全民参与的社会实践。引入AI算法、乐高积木等技术媒介鼓励“人人都是艺术家”;并在巡展中举办公益共创,将“如花”化为集体表达,促进群体共情。
其三,理念的社会化渗透——主动举办行业峰会、参与公益计划,并积极与医疗、科技等领域跨界,让“治愈”从个人体验变为更具普适性的公共议题。
通过将私人情感凝结为公共符号,并主动搭建与公众对话的平台,我的“如花”系列作品最终将从个人的“精神镇痛剂”成长为“一个社会性的文化符号”。
Q 你的作品如何展现其生长性的内涵?如何与城市日常中的“生命痕迹”形成呼应?
A 我作品的“生长性”根植于“如花在野”的哲学理念,强调“自由生长”。这源于我2018年事业遭受重创后,通过艺术完成“浴火重生”后化身的“如花”形象,从最初蜷缩在暗色调中的创伤流露,到与动物、万物互动,再到在鳄鱼口中安然自处,其形态变化本身就是一部生动的“成长史”,展现了其从自我疗愈到与万物共生的过程。
在高度紧张的城市生活中,我希望我的的作品可以成为观众的精神栖息地,为坚硬冰冷的城市肌理填补了温柔的“生命痕迹”。我与社会各界合作发起的“首届中国当代治愈系艺术大会”,探讨了艺术与心理健康,并推动了乡村美育等公益项目。这种跨界努力,让“生长性”从艺术创作延伸为社会关怀,也让治愈成为一种公共生活实践。
Kalman Pool 刘锦鹏
在“试炼场”里放逐一个生命模型
对Kalman Pool 刘锦鹏来说,对于“联体生物”与“共生结构”的探索整整持续了六年。当下在国贸商城落地的《BOY:双生起源》是一次极其重要的空间实验。“这件作品将我在VR虚拟世界中长期探索的‘无重力状态’,转化为现实商业空间中的悬挂结构,使其真正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进入一种接近漂浮的游离状态。这种‘无重力’的转化对我来说非常关键,它不仅带来了视觉上的轻盈,更是一种对现实物理规则的短暂偏移。”
《BOY:双生起源》,Kalman Pool 刘锦鹏,2026
PVC充气结构、自动感应气动系统,500 cm(h)
(展期内陆续呈现)
由于展出场地的独特性,Kalman Pool刘锦鹏希望这次的作品一定要具备极强的“生命适应力”。“这样的公共艺术实践为当代艺术提供了一个极具生命力的‘试炼场’。它需要足够强烈的视觉穿透力,才能在充满信息干扰的环境中,瞬间抓住人们的感知。我非常期待看到这件作品如何融入北京CBD的都市节律,并与之产生新的化学反应。”
Q 《BOY:双生起源》具有的这种“宏大且具有呼吸感”的充气结构,脆弱却又有力量,你希望通过这种材质与形态,传递怎样的生命思考?
A 面对巨大体量,充气结构恰好提供了一种非常直接且充满张力的表达方式。在这件作品中,我延续了“联体生物”的结构逻辑——多个个体通过内部空气腔体连接成一个共享系统。在这里,空气不仅仅是物理结构的支撑,更是一种被共享的“生命资源”。它通过空气这一最基础的媒介,实现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共生”。
同时,为了赋予这种宏大体量以真实的“呼吸感”,我们使用了一种新的感应式气压系统。它更接近生物的“呼吸机制”,而不是传统那种持续且死板鼓风的气膜。这让作品不再是一个被动驱动的死物,而是一个时刻与外部环境进行交换的生命体。它的状态是动态且微妙的,会在气压、空气与光线之间不断发生变化。
自2018年在美国创作第一件充气雕塑算起,我与这种媒介打交道已经八年了。在世界各地的不同项目中,充气结构那种庞大却又带有不真实感的特质,一次次地带给我视觉上的震撼,但其材质本身的脆弱与不可控,也时常让我感到揪心。它似乎超越了传统雕塑的本体论存在,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个被放大的生命模型——正是在这种“宏大”与“不稳定”的极致拉扯中,它呈现出了一种极其真实、直击人心的生命感。
Q 此次在国贸商城这一充满现代都市气息的空间,展出这种充满未来感的生物形态作品,你认为二者之间形成了怎样的碰撞与呼应?
A 国贸商城是一个高度现实的、充满现代主义线条与繁华商业气息的都市场域。当这样一个“联体的未知生物”突然介入我们习以为常的日常空间时,必然会形成一种极具戏剧性的张力与碰撞。它的柔软、漂浮与呼吸,与商场冷峻理性的建筑结构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但同时,它又与都市中来往穿梭的人流一样,具有某种动态的生命节律,从而在反差之外,形成了一种跨越维度的奇妙呼应。
Q 本次“众望·国贸”单元让艺术走出美术馆,融入城市日常,成为“北京艺术季”的重要组成部分,你认为这样的公共艺术实践,能为当代艺术的发展带来哪些新的可能?
A 我认为这种公共艺术实践打破了当代艺术原有的“精英壁垒”与语境依赖。当艺术走出美术馆,意味着它必须直面最广泛、最真实的公众反馈。
未来的当代艺术不应只在象牙塔内自我循环,而应该成为城市精神代谢的一部分。这种认知与我在美国芝加哥求学的经历息息相关。在芝加哥,公共艺术是深植于城市肌理中的,无论是安尼施·卡普尔的“云门”,还是考尔德巨大的“火烈鸟”。它们总是会不经意地出现在街角、广场或公园里,无论是室内还是室外,都早已与这座城市的精神共存共生。
不仅是户外公共空间,我个人也非常欣赏巴黎乐蓬马歇百货(Le Bon Marché)持续邀请艺术家创作大型装置的传统,它极大地拓宽了观看艺术的场域,带来了非常有价值的语境创新。因此,这次在国贸的呈现,对我而言正是一次极具启发性的跨领域实践。
李琳琳
文明的秩序与生命的野性并非二元对立
当国贸的空间成为作品《蘑菇之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时,艺术家李琳琳完成了一次从“造境”到“借境”的转变。五彩斑斓的蘑菇从商场的缝隙、凹凸、光影间隙中生长出来,人们踏入这片星光粼起的蘑菇森林,仿佛通往梦境的殿堂,拥抱“日常”与“呼吸”,感受生活中的惊喜。走入其中,镜面会折射出绚丽的灯光、行人的身影,与虚拟的蘑菇森林交叠。在这一刻,观众不再是旁观者,人们的身影成为了 “万物”的一部分。
《蘑菇之爱》,李琳琳,2023
彩色亚克力, 51 × 77.5 cm — 150.4 × 180 cm(单件作品尺寸区间)
即使“蘑菇”自身有着很多隐喻,但在此次作品中,它的“网络性”被放大,象征着一种看不见的情感连接。“这组作品能够在国贸展出,让我的感悟到的新意义在于:‘返璞归真’不是让你“脱掉西装”去山里“种地”,而是即使你身处CBD最核心的商业与工作区域,你的内心依然保有那份如菌丝般敏感、坚韧、自由生长的生命力。”
Q 蘑菇在你的创作中是“生命重生”的象征,代表着逆境中绽放的力量,能否谈谈你选择“蘑菇”这一意象的原因?
A 很多人提到蘑菇会想到“生长”或“逆境”,这确实是其内核之一,但这次通过在国贸的展览我更想谈谈它的“网络性”。选择蘑菇,不仅是它能在腐朽中重生,更是因为它拥有地球上最庞大的地下菌丝网络。菌丝体是自然界最伟大的“共生系统”,它连接着不同的植物根系,传递养分和信息。在国贸这个巨大的商业综合体中,人与人是隔绝的,每个人都像是一座孤岛。选择《蘑菇之爱》,希望在视觉上构建一张巨大的、色彩斑斓的菌丝网络。如果说以前的作品是在展示“死亡后的绚烂”,那么这次在国贸,展示的是 “隔绝中的沟通” 。希望它不仅体现了生命的本能,更是都市人渴望拥抱的隐喻。
Q 你的创作常与道家思想形成观念呼应,追求“返璞归真”,反思文明对生命的禁锢,向往无拘无束的生命本真。当这件作品在国贸空间展出时,它是又会被赋予怎样的新意义?
A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您提到了道家思想,提到“返璞归真”和“无拘无束”。当极具野性、生长力的作品放在国贸,这象征着高度发达的商业文明和秩序感的地方时,它产生了一种极其有趣的“对峙与和解”。过去的我,或许会觉得文明是对生命的禁锢,我们向往庄子笔下的无何有之乡。但成为母亲以及经历社会历练后,我感觉到文明的秩序与生命的野性,并非二元对立。
国贸是“人间世”,蘑菇是“逍遥游”。庄子说“物物而不物于物”,我们今天在国贸工作、消费,并没有被钢筋水泥禁锢,反而是在利用这些文明工具来创造价值。“无拘无束”是一种心境,而不是一种物理状态。艺术不仅仅是对自然的挽歌,也是对都市自然的赞歌。人们在这个最繁华的人间烟火里,依然可以找到灵魂的栖息地。
Q 结合国贸商城的公共空间特性,你在作品的布局与呈现上,做了哪些针对性的调整?如何让观众在穿行中感受到“万物相生”的意境?
A 这次在国贸的空间,展览强化了作品的“蔓延感” 与“体感” 。传统的雕塑是“坐落”在那里的,而这次的作品是“流淌” 在那里的。这次的作品没有像纪念碑一样摆在正中间,而是让它出现在人们意料之外的转角、在休息区的座椅旁。为了营造“万物相生”,作品运用了亚克力镜面反射和错视的方式。当观众穿行时,镜面会折射出绚丽的灯光、行人的身影,与虚拟的蘑菇森林交叠。在这一刻,观众不再是旁观者,人们的身影成为了“万物”的一部分。当人们在寻找品牌店铺的痕迹时,艺术在寻找人们心灵的痕迹,人与环境在光影的交染中“相生”。
朱丽晴
在镜中学习和练习“看见我自己”
朱丽晴的作品《我就想让你看见我》是一件镜面立体装置。镜子本身就是一种最直接的反射媒介,它不仅映照出观看者当下的状态,也折射出所处的环境与瞬间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它记录的正是一种“此时此刻的痕迹”。而朱丽晴更感兴趣的是,镜子并非绝对纯净或恒定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产生划痕,也会因为观众的触碰留下指纹。这些细微而具体的痕迹,实际上构成了作品不断被生成的过程。”在“万物生迹”的语境下,朱丽晴所思考的“迹”不仅是被观看的影像,更是被时间、被身体、被行为不断叠加与书写的痕迹。“这也与我以往关注‘观看关系’与‘存在被感知’的创作方向形成了一种延续。”
《我就想让你看见我》,朱丽晴,2025
钢、木、镜面贴膜,240 × 240 × 240 cm
有趣的是,这件镜面立体装置在国贸的空间里具备某种“实用性”:观众可以在逛街的时候停下来照镜子,在看见自己的同时,也会看到镜面上的文字“我就想让你看见我”。这种观看关系是双向的:你在看作品,但同时也在被自己所观看。
Q 与在传统美术馆展出相比,在国贸空间展出有哪些不同的创作或呈现考量?
A 与传统美术馆相比,商业空间中的创作需要更多考虑观众的流动性与非预设性。很多人并不是为了看展而来,因此作品需要在第一时间建立连接,让观众在日常行为中自然进入一种感知或思考的状态。这也对我的创作提出了一种要求:既要保留作品在哲学与美学层面的表达,同时也要让它在现实空间中具备可接近性和开放性。比如镜面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留下划痕、指纹,这些由观众参与生成的痕迹,反而成为作品的一部分。
所以我更希望这件作品能够成为一个“发生的现场”,让人们不只是匆匆经过,而是短暂停留,看见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的那些具体而真实的时刻,比如与家人、与日常生活相关的点滴记忆。
Q 《我就想让你看见我》,通过嵌入环境的镜面空间,引发人们对数字时代“被看见”渴望的反思。能否谈谈这一创作最初理念的由来?
A 《我就想让你看见我》最初是我在央美的毕业作品的名字。当时我用了大约100个气球组成一个气球塔,每个气球的一面印着我的头像,另一面写着“我就想让你看见我”这句话。但当观众走近、看到气球背面的时候,镜面的材质会反射出他们自己的脸——他们以为是在看我,但最后看到的其实是自己。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数字时代,在社交媒体上,我们会不断地发内容、被观看、被点赞,好像一直在追求一种“被看见”的状态。但有时候我会觉得,这种“被看见”也会慢慢变成一种对自我的反复确认,甚至是一点点焦虑。所以那个毕业作品可以算是这个系列的1.0版本,更偏向一种比较直接、带有个人情绪的表达。
这次在国贸呈现的镜面立体装置,我会把它理解为2.0版本。它从一个相对封闭的展示空间,走到了一个更开放的公共环境里。观众不需要特意停下来理解,它可能就是在你路过、照镜子的那一刻与你发生关联。这一系列作品从1.0到2.0,其实也是一个变化:从“我想被看见”,慢慢变成“我们为什么这么想被看见”,以及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没有真正看见自己。
Q 你的作品始终与自身的妥瑞氏症经历相关,每一笔、每一件作品也是你自我疗愈、自我表达的方式,具体到《我就想让你看见我》中,是如何融入个人体验的?
A 这个作品某种程度上与我的经历相比是“反过来”的,我从小到大,反而是不太想被人看见的。因为妥瑞氏症会伴随有眨眼、抽搐这些不太受控制的动作。特别是对女生来说,这些动作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不够好看、不够得体的,所以我会下意识地想躲开别人的目光。但同时,我觉得每个人都有一部分是想被看见的。随着慢慢长大,你会开始意识到,自己也有值得被看到的地方,不只有那些让你不自信的部分。
所以《我就想让你看见我》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自我对话、自我疗愈。可能当时的我还没有那么自信,但我在试着去接受自己,不只是一直盯着那些“我不喜欢的部分”,而是也去看、去放大那些我身上好的、积极的东西。某种意义上,这个作品不是在要求别人来看我,而是我在练习“看见我自己”。
序曲已奏,帷幕将启。
让我们共赴五月,静候艺博会的盛大相逢。
文 王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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